“不问了,我不想再揍你了,”方倾握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有些惊讶,“这个还是热的果汁。”
他又用筷子挑起食盒中的鹅肝牛油果寿司卷,放到嘴里,入口甜腻,食材非常高级,他不禁咋舌:“怎么又把雪莱将军的午饭弄来了,那将军吃什么?”
“浩海把他自己那份午餐让给你了,平时他跟雪莱上将吃的一模一样。”
方倾一愣,随即道:“怎么这样啊,太骄纵他了,其他长官们怎么想?”
“没办法啊,”袁真笑了笑,“雪莱上将很重视他,一定要给他最好的,其实在家里,明面上瀚洋喜欢撒娇讨懒,看着好像受宠,但实际上家里人都看浩海的脸色。”
“都是你们这帮人惯着他,才害得我……”害得我跟他正常沟通都很困难。
袁真扫视着方倾尖尖的下巴,没有血色的苍白的脸和发青的眼底,轻笑一声:“多担待吧,他每天压力都很大,当然需要在你身上发.泄一下,毕竟也不小了,该懂的都懂了。”
方倾听着这话十分不适,眉心直跳,有些不可思议道:“……什么?”
袁真已经把睡衣的扣子都缝好了,放到了他的枕边,轻声细语:“以后买几款没有扣子的衣服吧,他脾气很急。还有,他不能主动找你的时候,你也要不停地去找他,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袁真说完,放下东西要出去,方倾忍不住喊住他:“袁真!你能不能清醒清醒?摆正位置,不要把仆人演得那么入戏,堂堂正正做他的战友,或是做我的情敌不好吗?你可以去……”
“仆人怎么了?仆人也是他的人!”袁真打断他,转过身看着他,冷冷的说,“还是你想说别的?方少爷果然是名门公子,骂人都不会骂,我替你说,我犯贱,我是个贱人,对吗?”
“我真的理解不了你……”
“用不着你理解,我做什么都是我愿意,你也摆正你的位置,乖乖地躺下伺候好他就行了,我们各有各的使命。”
袁真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雇人替他们兄弟俩洗衣服了,为什么?显摆你有钞票?为什么连我这点幸福都要剥夺?”
方倾:“……能用钱解决的事,我为什么要用你?我自己又不会洗。袁真,我知道你很爱他,为他付出很多,基于同理心,我都说不出也做不出什么来对付你,但你能不能,至少……别那么可怜。”
“我不可怜。”袁真说完,就冲出了寝室。
他在走廊里跑了起来,跑得极快,走廊对面窗户开着,冷风灌了进来,把他单薄的衬衫吹得鼓涨了起来,头发也朝后面扬起,他的心跳得像沉重的鼓点,似乎盖过了脚下跑步的声音,一下一下,砸着他沉闷的心,让他有种失重的晕眩。
“袁真!”方倾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随即拦腰抱住他,把他从水房的窗口上拖回到屋内,重重地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