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喜生赶到伦敦当天,丁维恩脱离险境。他罩着呼吸机,肺部有浓浊的痰音,努力挤出笑。
丁喜生待他沉睡后叹气,对美若说:“不怪你,维恩不该隐瞒病情。请你原谅他,他大概是想留个后。”
不是那样的。美若掩面。维恩很好,他只是单纯地想爱她,给予她所有。
他能开口时,告诉阿爷:“不要通知阿妈,我已经好了。”目光转向美若,欲言又止。
丁喜生了解他心思,黯然点头。
詹俊臣私下向美若建议:“拒绝他。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知哪一天结束。”
连四九婶也劝说:“阿若,不如冷静一段时间。维恩那个身体,确实……”
反倒是四九叔态度坚定,“做人一世,就是一个义字。既然看准了他,答应要在一起,哪有遇见困难就往回缩的道理?”
四九婶气愤:“义气义气!你是男人,当然喊得响亮,阿若一个弱女子,你眼睁睁让她将来做寡妇?”
“叔婶,不要为我吵嘴。我认识维恩已久,早知他身体不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该怎么做。”
她请了假,住在肯辛顿的公寓,每日为他煲粥煲汤。
“不用解释,我懂的。你不是想欺骗我,你只是想做个男人。维恩,你本来就是我的男人,不用拿命来证明自己。”
他默默凝视她,继而眼角湿润。
美若俯下脸,吻去他的泪渍。“快点好起来。维恩,我一个人很孤单。”
直到圣诞节来临,丁维恩才获得医生首肯,终于出院。
两个人都瘦了一圈,对坐在火车上,他们俩傻笑。
美若骂:“笨蛋。”
“我吓到你了?”他笑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