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还不了解你。”
“米兰达,”他激动,伏在桌上问,“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告诉你。”
“你真是中国人?我过世的父亲也是谆谆告诫,希望我即使来到异乡,也能保留华人传统。”
“真金也没有那么真。我母亲姓詹,父亲姓方,小时,我家有说上海话的佣人。”
“你们由上海来?”
“应该是。父亲有时会提起旧事,那时我祖父常带他去百乐门观舞。米拉达,你还想知道些什么?我在十四岁有过一次初恋,之后再没有能让我心动的人,直到你出现。”
美若失去兴趣。“忽然想起,导师明天要检查心得笔记。”
她对戴妃忏悔:“我很羞愧,利用那个孩子的单纯,再一次让他失望。”
“不过方嘉皓应该有很多女孩子追求,他的生活一定比我丰富。”
是,她寂寞,寂寞到和一只猫说话,发狂地想念七姑。
导师赞扬东方人的刻苦,他不懂,那是因为无事可做。
美若将自己埋在图书馆里。从希腊古典到文艺复兴,她的固定座位上摆满珍籍,方便第二天继续。
詹俊臣有日悄然拉开她邻座的椅子。
他穿浅灰衬衣深灰长裤,发型依旧一丝不苟。
美若看一眼便回头:“我已经拒绝了他。很干脆的拒绝。”
他仰头打量天花穹顶良久。
“我已有将近二十年没有坐在这里。”
美若咬笔望他。
“我毕业于基督堂学院。”他笑,“米拉达,我们是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