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有什么用?只会花言巧语奉承,没半分实际,说到真金白银便推搪回家问阿爸允许。”詹美凤话里有一丝得意,“过几天我要当妈妈桑,靠自己赚钱。”
“你发神经!”
“你才发神经!你知道夜总会生意有多好?每日有多少小姐?每人一日翻台有几次?妈妈桑提成几何?我有能力自己赚钱,何苦要看人白眼,求人施舍?”
“你老实跟我讲,你勾上谁了?”
詹美凤拒绝回答。
“……是不是,是不是你老板?那个新近扎起的,叫什么?”詹笑棠一拍巴掌,“大圈哥!”
美若的筷子掉在碗里。
她母亲不知做了什么样的表情,令詹笑棠震怒:“那种烂人你也要?”
詹笑棠接着骂:“大陆佬,偷渡客,街头烂仔,砍人像杀鸡,分分钟又被人砍,眼前富贵,朝露浮云。他跟许公子比,连人脚趾尾也比不上!”
美若频频点头,捡起筷子继续吃面。
“华老虎不也一样?我跟他时你怎么不说这样的话?有钱给你花用,堵住你的口了?”
“他能跟华坤相比?”
“怎么比不过?他去年才来港地,还是四九仔,年尾升红棍,现在已经进了内堂。旺角几十条街,全是他的地盘。和兴的龙五已经老了,等龙五一死,就是后一辈的天下。笑棠,你看他不起,将来别后悔。”
詹笑棠不说话。
“家姊年纪不小了,你知不知道三十岁的女人在欢场是什么光景?现在还算红,红得几天?十七八岁,脆生生的妹妹仔,一波接一波下海,活蹦乱跳,青春无敌,看见就让人嫉恨。”
“……我们还有阿若。”
七姑听见这话,深抽一口冷气,将美若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