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上千匹战马正在被士兵们牵着、安抚着,在他们之中,有十几个面色凝重,穿着明显不同的士兵查看战马眼睛等各部位。
而他们正前方宽阔地上,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中年男人抖如筛糠、面无血色跪在地上,面对太子殿下冷冰冰的视线,哆哆嗦嗦一个求饶的字也说不出来。
肖言和顾尚对视一眼,不敢喧哗,跟着林公公走到一旁候着,看着士兵们有序地牵着自己的战马一个个接受兽医的检查。
现场寂静无声,无人敢开口,只有战马不安的踏动声搅动人心,许多士兵都察觉到了异常。
接受检查后的战马,没有问题的都被士兵牵着离开,而检查出有问题的都被留了下来,留下来的士兵恶狠狠地看着跪在前面的中年人,自己的爱马被人做了手脚,士兵如何不恨!难怪最近战马总是无端兴奋,时常找他玩耍,还喜欢到处跑,他们还觉得奇怪,原来是有人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给马人下了药。
作为一名骑兵,战马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没有了战马就没有了骑兵,对战马动手脚,也就是害他们的命,这是触犯了骑兵的逆鳞,如何不让人愤怒。
越来越多的战马被单独牵了出来,直到月上星空,火把点满了整个营地,照亮了此刻骑兵们愤怒的脸。
无声的愤怒最是压抑,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已经被吓的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直到再也没有战马被牵出来,这场突如其来的检查才结束。
被动了手脚的战马眼尾都微微泛红,情绪也最容易被拨动,这才被兽医们给检查出来。
看着挑出来的近一千战马,太子殿下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地看着中年男人。
这人是他从京都带出来的管事,从他搬入东宫后一直在东宫照顾马匹和牲畜,从未出现一点差错,为人也是忠厚老实,细心勤奋,太子殿下这才把他带到军营掌管一军马屁粮草分配。
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面对骑兵们的愤怒和殿下冰冷的视线,中年男人爬伏在地上哆哆嗦嗦,语不连贯道:“殿下,殿下,老奴老奴……”
抖着嘴唇,无论如何也是说不清楚了。
事情是他做的,他知道如今如何狡辩也无济于事,最终,他趴在地上大哭不住磕头:“老奴该死,老奴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