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尚小声道:“他们之前的田地都被边疆官员给瓜分了,就算这次被救回了,一无田地二无钱财的他们想要活命只能继续给人当奴隶,区别只是在于在何处罢了。”
“难道就不能想办法把田地要回来?”
顾尚正在给牛皮水囊里装水,见跟在他们身后的士兵没注意小声道:“谈何容易,就算殿下亲自去要也不可能要回来,那些官员背后可是有太后的影子。”
说到这里他不再说了,提着水囊道:“等会我们烧点水泡泡脚,每天行这么多路,如果不泡泡脚明日这脚可不得难受死。”
肖言也知道如今社会出行最主要的工具还是自己两条腿,所说军队里有马有车,他作为一个身份不明的假大夫,自然只能用双腿行走的。
于是也打了一些水,在帐篷外的篝火前烧好后泡了泡脚。
天色渐晚,月明星稀,兵营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该是休息的时候了。
躺入帐篷里,肖言不经意间看见顾尚把挽着的发髻拆开,长长的头发放下,用手梳了几下,在火光下看的清清楚楚,肖言立刻避开眼睛,他觉得有些辣眼。
你想,一个长着方脸,脸上还有一些胡须,脸上皮肤更是坑坑洼洼像是月球表面的粗狂大汉,歪着头,用手梳头的场面……
肖言摸了摸自己扎手的短发,心想要是自己留了长发,会不会也非常辣眼睛。
想到这里,肖言想起了傍晚里见到的太子殿下,那人不论在什么地方仪态都是完美的,赏心悦目的,还是想想好的人洗洗眼睛吧。
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肖言一愣,这才回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注意力都在其他方面,还真没注意到自己吃饭的问题。
饿着肚子睡觉实在难受,肖言从背包里掏出在厨房冰箱里带出来的苹果。
掰成两半分了一半给睁着豆大眼睛看着他咽口水的顾尚。
顾尚并没有假惺惺推迟,他爽快的接下,咬了一口后赞了一句好甜,接着便默不作声啃了起来。
在外行军条件自然不好,他已经许久没有吃到新鲜的水果了。
可能是吃了肖言一半苹果的原因,顾尚终于开口了,他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肖兄,不是我刚刚不想说与你听,只是太子殿下的婚事在大周朝可是一件人人避而不谈的事。”
肖言安静地听着,并不插话。
顾尚话闸子打开了就关不住了,他小声道:“以太子殿下尊贵的身份他的太子妃自然不是一般人,三年前,皇帝陛下给太子殿下钦定了婚约,定下了礼部侍郎家的嫡女,可不成想,刚刚交换了婚书,礼部侍郎家的嫡女就暴毙而亡。第二年皇帝陛下把刑部侍郎的嫡女许配给了太子殿下,你说巧不巧,也是刚刚交换了婚书,刑部侍郎家的嫡女也暴毙而亡了。”
“都说一次是巧合,两次可不就得让人不得不深思了。那时候就有人说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一般人受不住这样尊贵的命。其实那都是官面上的说法,私底下大家都在传……”顾尚顿了顿没有继续往后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