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红酒,原本也想给身边的空位也倒一杯,想一想还是算了。
“你怀着孩子,不能喝酒。”他嗤笑一声。
算算时间,如果她还在的话,下个月应该就是预产期了吧?
那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这一次,他依旧没能保护好他们。
“有孩子在下面陪着你,其实也很好。总好过我一个人在这里,自说自话像个傻子。”他轻笑一笑。
这半年里,他吃东西越来越清淡,对身边的人和事也越来越宽容,不乱发脾气,学会了常常微笑。
可是,他却开始害怕听到任何与她有关的事,甚至不敢去她的那座空坟放一束鲜花。
相比她刚离开时那不顾一切想要去陪她的冲动,再没有任何事能掀起他的波澜。
“陆锦念,我不再提起你,旁人都以为我忘了你。”
“可是半年了,这半年里,我没有一分钟一秒钟不在想你。”
他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两个月前,关于顾雁南的终审判决下来了,虽然她的的确确被医院诊断出了精神分裂症,可是法院并没有批准她的保外就医。
慕之言动了点手段,让她在监狱里住了单人间,除了医生每个月送一次药、狱警每天送两次饭外,没有任何人被准许跟她说话。
她想要表演她的疯病,也不会有观众。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