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望到桌上嫩黄的蛋羹,拿着还沾着水的脸颊往非期胳膊上一蹭。非期不动如山,叫他好好吃饭。
银环笑眯眯的捧起饭碗,装大尾巴狼:“小和尚,你就不问问我去了何处,做了何事?”
非期默默给银环夹了一筷子豆腐,银环问了他才低声道:“你未留口信也无有纸条。”
闷葫芦小和尚,不高兴也不说,非得你问了才硬邦邦的开口。
银环不老实的将退盘到长凳上,闻言立时怂了,说悄悄话似的凑到非期耳边:“我错了,是我忘了,你莫恼呀。我改,没有下回了,我一定都记得。主要吧,我去干点不能叫你知道的事情,自然要偷偷的。谁晓得你速度这样快,抓我个正着。”
他半真不假的哄着。
非期避开了些:“是喝酒吧。”
银环眨眨眼。
非期道:“口中气味未散。”
老蛇妖默默低头扒饭,饭吃了半碗才觉得自己又有了底气,碰了碰非期的胳膊道:“我找个朋友好炫耀炫耀嘛。喝酒什么的那都是其次的,主要是夸夸你。”
非期无言应对,只好给他夹菜:“吃吧。”
很多时候,银环说的很多话,他都无以应对。
饭后银环一把揽下刷锅重任,非期则被银环推着去抱了琴出来,坐到银杏树下银环正好能看到的位置弹琴。
非期弹琴从来顺应己心,一曲悠远一曲相思,一曲渺渺一曲红尘。
银环晾了碗擦干手,望着落叶纷乱里的小和尚,沉静淡然,白衣无暇,似是佛陀手中误入凡尘的一缕月光。
“铛……”
远远有钟声沉沉而来空灵而散,叫人一瞬神魂清明。
银环朝非期走去,挨着他坐下来。
非期按住琴弦,偏头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