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环背着手在他与钱袋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抬头按在了非期的眉心,非期愣了一下,只觉银环指尖并不暖,是冷的,可纵然不暖他也未曾躲开。
银环轻轻揉散他眉心的死结:“药引是什么,叫你这样为难?你若是信得过我,什么百年老参灵芝雪莲的我都可以帮你寻来。你若是不想找药又怕得罪人,也同我说说,或许我也能帮帮你呢。”
非期用手腕拂下他的手,将药草分开晾晒。银环以为他拒绝,不想他将药草打理好后道:“师父中了怨咒,日日若烈火焚烧,早年还能凭借修为压在,近些年便不成了,需性凉之物压制。”
银环精神一振,非期洗手他便跟上:“那你如何一脸的不乐意?”
非期擦干手进房中将乱成一团的被子叠了,又讲银环穿过的衣裳放进木盆里要端出去洗。他一直不说话,银环颠颠的跟着他等他回答。
非期蹲下来洗衣裳,他便在大石头上坐下来,见湖水清凌凌的,脱了鞋袜便要下水泡泡。非期揉着衣裳眼皮一跳:“你要我拿洗脚水洗衣裳么?”
银环歪头与他对视,慢半拍的“哦”了一声,提着鞋袜换到了非期另一侧:“那我拿浣衣水泡脚吧,我不在意。”
非期瞥他一眼,似是无奈:“蛇胆。”
“什么?”银环愣了,第一反应以为自己猝不及防被看破,下意识装傻。随后以为自己听错,蛇胆,什么蛇胆,说他胆子够肥么。
非期忍着厌恶不适,淡声道:“我要蛇之胆,百年可用,千年可大好,听闻三千年蛇妖胆便能解咒。我自三年前捕妖至今,千年都难得。这是妖异邪魔事,你一介凡人听过便罢,莫要多思。”
银环僵直着脊背,汗毛倒竖,鳞片都要炸出来了。他头皮隐隐发麻,有些怂还有些难过,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
他咽了咽口水:“你好像很讨厌做这样的事情。”
非期低低应了一声。
银环眼眸一亮,又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做呢?”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非期垂着眼,轻声道。
银环晃着脚,荡起涟漪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