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听不懂。
非期额角一跳,掀开衣摆半蹲下来,算是眼不见为净。
他将手帕摊在手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软布握住银环的脚,打量了一眼他的脚腕。细细的脚腕子原该一手便能握完全,此时边上高高肿起一块淤黑便分外凄惨可怜。
非期迟疑片刻,取了药膏抹在淤青处。
略微凉,药膏凉,非期的手指也很凉。
银环的血是冷的,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从来都是凉的。但今日阳光热烈得不太正常,湖水都是暖的,他的脚往里头一泡便沾染了些许温度。
于是,非期觉指尖微温,银环发现非期指冷。
银环托着脸,目光自上而下落在非期的脸上,心下还是忍不住叹好俊俏的小和尚,越是看便越合心意的好看,简直是照着他的喜好长的。
非期皱了皱眉头,银环的目光有如实质,交缠在光束里落在他的脸上近乎烫人。
“女施主在瞧什么?可是小僧脸上有不妥之处?”
银环赏着美人一时出神,脱口道:“瞧你俊俏,好看。”
非期一顿,撩起薄薄的眼皮扫了银环一眼,恰好遇见银环灼灼的目光,于是复低下头,手掌按在银环的淤青处。
银环捧着脸笑,“我说当真的。你也别一口一个“女施主”了,我叫银环……嗯……姓冷。你叫什……啊……疼……”
非期不再听下去,手掌微微用力按在银环的淤青上,揉散药膏。银环不曾警惕,一嗓子喊了出来,他下意识想抽回脚,奈何脚被非期紧紧握着动弹不得更别说躲了。
非期淡淡瞥了他一眼,约摸是银环叫的太惨,他听得舒坦,于是道:“小僧非期。女施主还请忍忍。”
说着,他手托住银环的脚用白布将伤处包裹。
银环倒抽一口凉气,人一仰倒在石头上,缩成一团哼哼着不说话了。
非期处理好后细细洗着手,清凌凌的水流自他手指间穿过,银环团成一团缓过了劲儿,怔怔的盯着非期的手看,感叹了一声:“你这手啊被黑檀珠子一衬玉似的,光底下一照说不准是透明的,能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