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银环在花满楼的耳边,用气声道:“我想你了。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事情。”
花满楼听得耳热,心下却软得出奇,声音不由收了又收,含了数不尽的柔软温情,一声答应像是从心头取了最柔软的一块,辗转又辗转才从舌尖送出的:“嗯。那你再睡一会儿。”
“我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呢。”
“好,你说一说,我听。”
“有一个明日便要走了的人,我却十分的想念他。你说,这个是不是比上一件事还要重要。”
花满楼握住银环的手至温热也没有放开:“那请问这位先生为何来了此呢?”
“因为我要多瞧瞧你,离天亮还有多久,我就能瞧你多久。多瞧一会儿,我心里便多藏一分欢喜。待见不到你时我便将这些欢喜再掏出来,聊以慰相思。”
三更的梆子瞧过了,银环接着从窗户照进的微弱月光望见了花满楼含笑的嘴唇。他略起身贴上花满楼的嘴唇,花满楼指尖微动,却是抱住他将被子拉近银环将他包裹,莫凉着了。
银环蹭着花满楼的鼻尖,轻轻的笑,他小小声的说话,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花满楼的鼻尖嘴唇。
“你可要记得多想想我呀,我可不会给你写信,我要回来亲口将那些风景说给你听的,你遇见了什么趣事也记得回来说给我听。我不在,若来什么姐姐妹妹的,你可避开些,若叫我知道了……”
花满楼笑了,也小小声的:“醋不好吃,不叫你吃。”
银环舔了下他的嘴唇:“哥哥弟弟也不行。”
花满楼没忍住,偏过头压着声音沉沉的笑:“丫头,你这可为难我了,七童上头可有六个哥哥呢。”
银环自个儿也没憋住,泄了力气,趴在花满楼身上一道笑:“总之,你记得,你有了我了。”
花满楼抱着他:“是是,我记得。那你何时随我回家见见爹娘?”
银环将脸往他肩头一埋:“我睡了,睡得可香,什么也不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