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环不自知的双手抓紧自己的手臂,似是要搂紧花满楼,可事实上他只是抓住了自己。他歪了歪头,小小声的自语:“我不好。”
花满楼温声道:“好的。”
“不好。”银环轻轻道,“我都是装的。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知道。”花满楼懂了他的问题,却不会去回答。因为他想,银环不需要被任何人回答这个问题,也不该被任何人回答。他总觉得,若是回答了一个可能也等同于将另一个可能放在了明面上。可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不应该的。
花满楼轻声道:“可我觉得,你很好。”
银环似是恼了:“我不好。我要用琉璃做一个小瓶子,将你的魂魄装进去,挂在我的耳朵上。这样我想同你说话的时候你纵然不想听也得听,我去到哪里你都在我边上。你又心软,我假模假样的哭一哭,装个可怜,你一定就舍不得不理会我了,是不是?”
“可你不会高兴的。”明知道这个人许是醉糊涂了,花满楼却还是很认真的同他说话。
银环咬住了牙,慢慢安静下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轻嘲了一声:“是啊。抢来的东西,瞧着就伤心。”
花满楼跃上墙头,银杏叶在晚风中飘零,扫过他们的衣袖脸庞。
“我不必你来抢。你要同我说话我一定听的,并且我很愿意听你说话。”
银环低低笑了一声,不应了。
月光洒了满道,飘飞的银杏叶像是舞动的蝴蝶。
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花满楼想他可真乖,醉了酒不哭不闹没有吐,只是迷糊糊的爱说话。许是当真没有能同他好好说话吧,将心里头的话拿出来晾一晾。
他将银环背回床上躺好,原本许多顾忌,如今道不必再顾忌了,帮着脱鞋脱衣裳解开发带后拉了被子给他盖好。花满楼弯着腰掖好被角,正准备去打水,醉了酒的人却突然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腰。
花满楼被他搂着坐到了床边,银环蜷着身体蹭过去,脑袋枕着花满楼的腿,脸埋进花满楼的腹部,嘟囔道:“冷……”
花满楼僵了僵,迟疑的握住银环的手,是很凉,银环的体温比寻常人低些,手尤其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