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猫儿。
银环好笑的捏了捏它的脖子,头偏了偏,让滴落的水避开桂花。
银环头发擦到一半,瞧见不滴水了便有些懒得擦,可不擦湿发贴在脖子上又冷得慌。房中的两盆炭火烧得正旺,银环靠近炭盆偏头烤头发,也是胆子大,不怕将头发燎着了。
忽传来叩窗声,伴着风声。银环愣了,他下意识望向窗户屏息凝神听着,夜风呜呜的拍打着窗户,有笃笃的轻叩声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像是叩在人心上。窗户每被叩响一声,银环便觉得心头被敲了一下,经不住的一震,经不住的酸疼。
他定定的坐直了身体,头发半湿不干的披散在后背肩头,黏在后脖子上,银环不由打了个颤。他呆坐着,望着窗户,借着灯光,隐约能见外头有团浅淡的影子。
银环没动,外头的叩窗声一直没有停。一下一下,略轻,夹杂在风声里似有若无又分外突兀清晰。
他要敲到什么时候去。不是说了别再见了。
烛火突然一抖,银环僵直了脊背望过去,才发现蜡烛芯烧到了头,周围积了一圈蜡泪,一圈一圈,一滴一滴堆积成一团红色的畸形的蜡饼。这么久了,这蜡烛不是方才新换上的么。
银环僵直着手抚上桂花的脊背,冰凉的手贴上桂花温暖的皮毛才觉得能喘出口气来。
窗外的声音还在响,银环将桂花抱进猫窝里,又去换上新的蜡烛。他不可避免的想外面风很大,今夜格外冷,那个人在外头也不晓得会多冷。
楚留香一时脑热,借着酒劲儿跑到人家窗户外头,按理说冷风一吹也该清醒了,可心头那簇火却是风越吹越高涨。
都说两个人呆在一起久了难免互相影响,楚留香一下一下叩着窗户,也不知道是学了谁的执拗。
他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敲开这扇窗,他只是敲着,心里什么也没想。不去想他会不会打开,也不去想要敲多久敲到什么时候。
窗户从里面打开,炭火的热气并着银环身上的脂粉香气扑到楚留香的身上,他怔怔的垂眸望着长发披散在肩头,只穿了一身里衣的姑娘,张口的声音略沙哑:“外头冷……”你莫着了凉。
他话还未说完,却让银环一句你走吧活生生卡在喉咙里,差些噎死自己。
他瞧见楚留香连件披风都没加,开口能隐约闻到酒气,终究无可奈何,退开一步:“进来吧。”
楚留香跳进来关上窗,他身体早冻得麻木,进屋坐了一会儿也没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