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此时此刻才发现,他曾以为的一步步接近,原来只是一厢情愿的喜欢。这个人是他的师父啊,而他是他的徒弟。师与徒再亲近也只是亲人,不会是爱人,陪伴得再久,也总有要分开的时候。
他霸占了他枕边的人十年,如同其他睡在父母身边的孩子。可最后,能陪伴着到白头的只有父亲母亲相互两个人,不会是那个孩子的。
孩子再亲近,也终归不如爱人相伴久长亲密无间。
想来也是,谁会喜欢上自己从小养大的小孩子呢。又不是有病。
银环想哭,没哭出来。
黄药师说的再多也无法去改变事实。说的再好听,也总不如做起来使人信服。
这个人,成了别人的了。哪怕他说是还属于自己。
他垂下眼睛,轻轻答应了一声,口中小小声的,好似祈求:“师父,你等等我吧。你等等我,等我长大。”
到底还是个孩子。小崽子从小便同他形影不离,生怕有人将他抢走,是个惯会吃干醋的。他要他等,那便等吧,总归他慢慢陪他长大就是了。陪着他,等他到不需要他陪着便能好好睡去的那一天。陪他长大到身边有了另一个人,或者羽翼丰满要飞出去的那一天。
“好。师父,等你长大。”
他答应他了。他说他要等他长大,他会等他长大的。
他答应了他的事情总是允诺的。
可他根本不知道银环想要他等他,是为了什么呀。
他什么都不知道。
……
师父有了一个心上人,他的心上人也喜欢他。
银环总不可避免的听见琴箫合奏,避无可避的遇上黄药师望着冯蘅的目光,最后无处躲藏的瞧见黄药师折了一朵桃花,亲手簪在了冯蘅的发鬓上。
银环转着竹笛手顿住了,正同他对招的梅超风却收不住自己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