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灵风飞快的瞧了他一眼,能听出来他努力压下喜悦却还是带上了笑意:“多谢大师兄。”
黄药师也笑了,顺手拍了下银环的屁股:“年纪不大心挺大。灵风还比你年长些,你是大师兄却也不用你让着他。”
曲灵风也跟着点头:“师父说的是,大师兄不必让着我的。”
“谁让着了。”银环空出只手揉揉自己的屁股,撅着嘴道,“我是讲道理呢。哪有我们桃花岛的弟子连桃花都要不得的。岛上桃花那么多,碰都不给别人碰,那我也太没道理太霸道了些。左右是我桃花岛门下,自家兄弟嘛。”
话一旦开了头便轻松了,牛角尖一旦钻了出来便是海阔天空了。
他扬起笑脸,戳了戳黄药师的手臂:“师父,晚上做红烧肉吃吧,还要炖排骨。师弟真的没个喜欢的么?”
曲灵风摸了摸鼻子:“是都不挑的。”
黄药师笑了一声:“日后便知道了。”
漫漫桃花自他们身后翩然,银环一手提着黄药师赠他的灯笼,一手虚虚搂着黄药师的脖颈。涌到喉咙口的酸味儿消退了下去,可他走过的一个坎,好像又掉进了坎后的深坑里,黑黢黢的地下深深埋着此时的他还懂不得的忐忑与不安。
他不是早晓得,一个门派是不会只有两个人的么。师父会的那么多,要找徒弟传承下去的。怎么就管不住嘴,把控不住心,乱七八糟吃了一杠子醋呢。
真是想不通。怎么这个人一句话他又将醋尽数倒了出来,不觉酸,只觉心头软软的满当当的装了一胸腔。
那是什么呀。
哑仆已准备好饭菜,黄药师应银环所求又去加了四个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曲灵风还担心吃不完,不想他的大师兄人小肚量大,“师兄肚里能撑船”,他好生吃惊了一回。
饭后曲灵风由哑仆带去房间,银环消食练剑,黄药师没入桃花深处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待银环练完剑,洗漱好,坐在床上翻书的时候,黄药师擦净自外踱步进门,手中捏着一枝桃花。他也不瞧用功的银环,径自将桃花插进摆在桌上的花瓶里。
银环拖着木屐凑过来,欣喜道:“这支花开得可真好。”
黄药师垂眸,捏了捏他的圆脸蛋,声音有些轻:“都会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