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发现银环记性极好迫有悟性,书通识过几遍就能背下。只是银环只是单纯的记性好,会背却读不懂,认字却不会写。当然,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光凭记性极好这一点便是难得的璞玉一块。
黄药师根据银环此时所学,将银环每日的时间安排妥当。什么时辰看书,什么时辰练字,什么时辰练基本功,明明白白。
银环实在不是个求知若渴的崽子。他爱吃爱玩儿爱热闹,耐不下性子去钻研,黄药师按着他的脑袋一日到晚的要他学这学那的,可真是苦不堪言。
但往往学的心烦气躁之时,他望着一边或下棋或煮茶,或读书或写字的黄药师心总能静下来。每每得了黄药师一句夸奖便能高兴好几天,那好几天都能兴致勃勃的学下去。
黄药师没有在洛阳久留,在银环身上的伤都好了个全,脸上也养出了些许肉后便带着他离开了。
江湖人离开一个地方去往另外一个地方,往往不是因为必须,而是因为兴起。
黄药师带着银环一路走,从来不急着赶路,永远是不疾不徐的,走走又停停。从来没有一个目的地,黄药师的目的只是路途本身。
烟雨朦胧,画舫游湖,望着远山烟岚眼前水波,女子娇柔的歌声忽近忽远绵绵不绝。
屋檐高墙,一阵雷雨忽来,大雨倾盆,往来行人片刻散开各奔东西,只泼天雨幕迷了人眼。
秋风瑟瑟,漫山遍野枫叶如火,踩着一地飞舞银杏翩然而去。
食肆酒楼,听说书人抑扬顿挫讲着江湖传闻,门外是风雪萧萧,红梅吐艳。
江湖是什么?
七岁的银环回答,江湖是春夏秋冬。
其间还发生一件趣事。师徒二人路过苏州,在城中小住半月有余。多闻苏州绣品出众,黄药师拎着身高不见长,脸却越来越像月盘子的徒弟去裁新衣裳。
这小崽子细皮嫩肉皮肤雪白,脸蛋圆乎乎软乎乎,好似能掐出水来。正是男女莫辨的年纪,五官又生的精致,一双眼睛笑起来眼尾勾起便是年岁尚小,也是难得的漂亮。
于是乎生了一堆臭小子,就想要的丫头的店铺老板娘见了银环便走不动道了。亲自领了人量体裁衣,又取了店中成衣给银环试穿,尽是些精致的裙子,一条赛一条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