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比火车更麻烦得多,温如水不能想找谁就找谁,她也没办法走到左弦家门口,敲敲门,让他直接滚出来,因为她有话要说。
她甚至连左弦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温如水耐着性子给朋友发了消息,用人情换他帮自己联系左弦,她在办公室里放下手机,靠在桌子上捂住脸。
其实木慈也好,左弦也罢,都不是她遇到的第一个“熟人”。
在温如水回来后的第三个月,到医院里去预约一年一次的体检,她在走廊上看见浑身是血的罗密桑被推进来,她呆立在原地,一路跟到了手术室外头,看着红灯闪烁着,看着陌生的人冲进来,看着窗外的天变暗,她等了毫无意义的几小时,最终没等到任何消息。
后来过了几天,温如水去取体检报告,反倒意外撞到了跟父母打闹的罗密桑,他不像温如水认识的那个,见到人时会下意识皱皱眉头,而是热情又开朗地绽放笑容,询问:“大姐姐,你怎么了?”
“我走错病房了,不好意思。”最终温如水只是随便找个借口。
他不是那个人,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了。
等温如水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条陌生号码传来的短信已经出现在屏幕上了。
“听说你找我,什么事?——左弦。”
温如水若有所思:“有兴趣喝杯咖啡吗?我听说你对咖啡很有研究。”
左弦:“我不是独身。”
温如水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鼻梁,她已经开始觉得这是个坏主意了,不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发出消息。
“我也有伴,只是单纯请你品鉴一下。”温如水自己都觉得有些生硬,就在她思考该怎么组织语言的时候,比如说要不要聊点艺术方面的话题时,那头又跳出来一条信息。
“只是咖啡?”
“只是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