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里,以抖腿男饿得最夸张,他本来只是比较清瘦的身材,这会儿饿得几乎连眼窝都陷进去了,看上去活像具苍白的干尸,一直忍不住喃喃着:“饿啊,饿啊——”
声音在喉咙里咕噜噜冒出来。
“你不是吃了你那一份了吗?”
其他人听得心浮气躁,几乎要跟他吵起来,可抖腿男只是重复着“饿啊,饿啊”,他的声音很快衰弱下去,变成跟老人一样又细又长的猫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吃不饱的人本来就容易心烦意乱,加上抖腿男还跟催命一样喊饿,不少人都上火了,说着就动起手来,要把他丢出去。
就在推搡的时候,丁远志回来了,他走路已经开始有些打摆了,气喘如牛,仿佛不是去探路,而是去干了一整天的力气活,见着几个人推搡抖腿男,忙道:“你们干嘛?”
众人饿得话都没力气说,把人往地上一掼,又坐下等死了。
抖腿男直着眼,看上去明显是饿得快丧失理智了,丁远志好心蹲下身要把他扶起来,哪知道他一张口咬在了丁远志的手臂上。
丁远志反应也不慢,立刻把他脑袋一推,抖腿男一头撞在门框上,又消停了。
“喂——”丁远志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看了看众人,声音都在发颤,“他……他死了吗?”
“还没。”木慈走过来打量了一会儿,他腿直发软,干脆坐在门框上休息,“现在还没。”
丁远志也累得不行,他刚刚走回来的时候,都觉得地上要是长棵草都能把自己绊倒,不,地上要是长棵草,指不定他就真趴在地上吃完再回来了。
他坐下来跟木慈靠在一起,虚弱道:“有没有人知道,这是饿了几天的状态啊?”
新人里有个女生呜咽着哭起来:“应该是……是不吃饭不喝水饿了三天,我以前减肥的时候饿过,也是这样,手软脚软,身体很冷,眼前发黑,呜呜……我……我以后再也不减肥了。”
木慈看过去,发现这个减肥的女孩子长得也很瘦小,她的情况显然要严重得多,很可能是因为身体的缘故。
“找到出路了吗?”木慈又问他。
“没。”丁远志摇摇头,他终于知道不想再多说哪怕一个字是什么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