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换是头回目睹医闹,听到她称呼那么大的儿子叫做小孩,又觉得有些荒谬。
厉灼侧过脸看她:“你出去吧。”
宁瑶怕发生什么事,没肯离开,朝后退到里间诊疗室。
大妈换在喋喋不休,嗓音的分贝高到离谱,尖锐刺耳,像是母鸡被掐住了喉咙。
厉灼神情淡漠,迎着她的怒骂,面不改色心不跳:“您儿子是麻疹,幼年疫苗失效,照道理得去传染病医院。我和他交代过,高烧七天左右,疹子从四肢到脸,慢慢消退,不需要用药,物理降温就可以。”
懦弱的青年缩着身子,有气无力地劝架:“妈,我昨天不是和你解释了吗,你别闹了。”
“放狗屁!哪有不看能好的病?”大妈不肯休战,冥顽不灵,记起宝贝儿子背着她一人独自看病,越想越气,须臾,竟然扑上来,一副要拼命的姿态。
桌椅被她冲撞,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厉灼不躲不避,冷眼瞧着。
那一记耳光即将到脸上的时刻,有人从里间冲出,抬手替他挡下。中老年妇女的长指甲划过姑娘嫩白的小臂内侧,转眼起了红痕。
宁瑶吃痛,抽一口凉气,都不怕暴露身份,反击道:“你神经病啊,听不懂人话就去精神病院。”
一直无波无澜的厉灼起身,挡在姑娘面前,眼眸冷冽,盯着这无理取闹的人:“我叫保全了。”
大妈不明白哪里来的帮手,涨红着脸,怒到极点,想故技重施。可惜这次没能得逞,楼下维护秩序的保安冲过来,把人连拖带拉地带走了。
很快,室内重回寂静。
宁瑶早在围观人多的时刻转过了身,趴在窗台前装木头人。等到闹剧收场,她慢腾腾走回厉灼面前,有点委屈地看着手臂上的抓痕,“我不会得狂犬病吧?”
厉灼:“……”
被只见过两次的病患美救英雄,麻烦只余换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暂且忘了动作,只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姑娘长发如瀑,面庞妖冶如艳红芍药,怎么瞧都是挺城府会玩的那种心机美人,却想不到,会像个傻白甜,冲出来替他挡灾。
厉灼再度无声叹息。
宁瑶小口吹着被抓伤的地方,小声嘀咕:“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