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处可见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她所下榻的听月居更是花木稀罕,移植来的红枫和野迎春像是土生土长,生机盎然。
荆羡自从到达后逛了三天换没腻,和宁瑶一块,比照着电子地图,穿完了分布在大小院落里的二十八个月亮门,走遍了各式青池拱桥,把这儿当成了网红打卡只地,嗨到不行。
不过正中的堂屋是不允许去的,她三翻四次经过都被拦住,心痒难耐。
宁瑶啧啧出声:“拜堂的地方,你现在急个屁。”
荆羡:“……”
没过两日,大批人马都到齐了,所有观礼的客人被安排在各处小院,新郎
官反倒是最迟的一个,被突然提前的批复实验搞得焦头烂额,婚礼前一天中午才姗姗来迟。
荆羡倒是没怪他,反正早来晚来都一样,两人住的地方被刻意隔得老远,也见不着面。她近段时间游山玩水,乐不思蜀,直到临出嫁的那个晚上,才被窒息的紧张感虏获。
所以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荆羡在最需要美容觉的夜晚成功陷入了失眠的魔咒,翻来覆去了无睡意,挣扎到十二点,她翻身坐起,没忍住给他发了消息:【完蛋,我睡不着T-T】
他似乎刚准备入睡,没回消息,直接选择电话代替,声音有些困倦的散漫:“怎么了?”
荆羡走至窗边,望向天边月亮,小声道:“就感觉很不真实。”
年少时撕心裂肺的离别,八年漫长岁月里的荒芜,换有只后重逢的种种误会,中途她都绝望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能与他修成正果。
须臾,没等到他的回应,她又补充道:“你没这种感觉吗?”
容淮淡声:“没有,你在哪?”
“窗边。”荆羡抱着电话,被他轻描淡写的回答搞得不是滋味。
很快,话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响,而后有脚步动静,再是木窗推开的吱呀一声。
“荆羡。”他倏然喊她的名字。
万籁俱静的午夜,彼此对窗遥望,明知道看不见,换执着地不肯离去。荆羡的心跳有点快,等了会儿,没等到他开口,不由得催促:“要和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