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讲,中途不是没想过要联系她。
无数次拿起电话,又无数次狠心关机,怕她冒失追来,怕她知道真相后崩溃。
年少时想法总是单纯了些,他自以为是地妄图解决完一切后再去找她,宁愿捱下那致命的一刀,固执地背负着苦衷,也不愿懦弱地倾诉。
养伤的时候陆续得知了她的近况。
小姑娘淋了雨,高烧不退成了肺炎被迫住院。
算算日子,似乎就是那一晚。
确定要去临城见她前,容淮去镇上买了把一次性剃须刀,有点钝,并不好用,他的手指也因为失血过多和长时间的养伤变得迟钝。
花了很久整理仪容,他看着镜中惨白瘦削的少年,不由自主浮现出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画面。
她从不掩饰对他的赞美,无论眼神亦或是言辞,肤浅得坦荡荡。
【你真好看。】
【你睫毛好长。】
【你脸上连毛孔都没有。】
小姑娘说着奇奇怪怪的话,有些他都懒得搭理,左右不过一具皮囊而已,有那么重要?
可时至今日,即将重逢的时刻,他不得不在乎起这些虚无的东西,只希望她见着他此时的模样,不会太过失望。
……
午后的私人医院长廊,漫长又幽静。
没了轮椅,每走一步都能牵扯到胸腹处横搁的伤口,几十米的距离,少年的冷汗已经浸湿衬衣,他在病房外伫立半刻,有
人拦在了他面前。
他见着了她的双胞胎哥哥。
对方嗓音压得很轻:“你们不应该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