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随便一碰就面红耳赤的薄脸皮,还鼓起勇气踮脚来勾他的脖子,信誓旦旦地说着那四个字。
我喜欢你。
他在心底无声嗤笑,喜欢二字,最无用,瞧瞧他的父母,也不是未曾相爱过,如今不也是惨烈收场么。
情情爱爱,山盟海誓,全是狗屁,到头来敌不过外界半分诱惑。
容淮向来都是铁石心肠的人,花容月貌的小姑娘在他面前,也讨不到好处,他都懒得顾全她脸面,敷衍地拒绝。这等态度用来挫伤金枝玉叶,可不就是最致命。
然而事情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
娇气万分的女孩,简直跟个没皮没脸的无赖一般,万分纠缠,不懂放弃。
他饿了,就做一些奇怪的便当过来,笨拙地藏着烫出泡的手指,还要亲手喂他。
他累了,就红着脸,主动把腿贡献出来,细声细气地说,容同学你可以枕着我膝盖,我不会投诉你。
甚至他偶尔不耐说了重话,小姑娘好几次快哭了,还是默默忍下来,憋着一肚子火和委屈,在他旁边刷卷子做题。
容淮从未主动哄过她,她自己跟自己发一会脾气,又好了,临走前不管不顾讨个拥抱,第二天来时重新满血复活。
唯独有一样不变,那就是学校里怎么都不肯表现出亲近,依旧趾高气昂地从他面前走过。
身边的人惯常打趣,他却在不知不觉间,目光不受控制,开始追随她的背影。
习惯真是一种致命又可怕的东西,无声无息占据你的生活。
容淮不知道从何时起,高筑的心防在她面前逐渐瓦解,曾经最憎恶的懦弱情绪会在不经意间冒出。夜深人静颓败时会想听安慰,格斗馆里受伤时会想将脸埋入她香
软的脖颈里……
当然,冲冷水澡时,身体也会躁动,想到她无比热情又青涩的吻。
他其实清楚并不该任由感情发酵。
自己同她活在两个世界,有那么几次,容淮见过黑色的迈巴赫将她借走,隔天又是一辆宾利,她的家境,比他的认知里更夸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