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小姑娘之前那句甜腻腻的我喜欢你又在脑海里响起。
容淮皱了下眉,并不喜欢这种被他人左右思绪的感觉,手扬起,就将创口贴撕下来,指尖捻了捻,丢到边上的果壳箱。
只是那处伤口变得热辣辣,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或许在痛斥他的绝情。
……
从那天开始,荆羡对自尊心的修炼程度上升了一个层次。
她坦然接受了目前的状态,既不正儿八经地倒追,也不强行要一个结果。
对于她来说,能和喜欢的人从日记本里的单相思,到面对面坐着聊天,哪怕是她一人说话自言自语,都好过虚无缥缈的幻想。
就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秘密花园,每周五下晚自习后的时光,成了荆羡高中生涯里最期待的事儿,胜过主席台上演讲的风光,更超越月榜头名广受嘉许的虚荣。
她将每一次【潮汐】会所的见面,当成属于她一人的约会。
尽管对象冷若冰霜,那都无所谓。
拿着至尊身份证明的卡片,坐拥着卡里超多小数点的余额,享受着心上人一对一的单人服务。
试问,还有比这更爽的玛丽苏情节吗?
荆羡整个暑假都耗在了【潮汐】,领班和经理几乎将她供成了一尊佛,顶楼右边的包厢长期为她保留。至于容淮的排班表,也早早就发到了
她的手机里。
她九点钟到,等不了几分钟,总能见到出现在门边的少年。
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制服,眉宇间带着被人威逼利诱后的阴冷,如同强行被拔掉利爪的猛虎,喂了药,忍辱负重地伪装成乖猫。
荆羡窝在沙发里,手撑着膝盖,看他端着托盘靠近,耳根子微微发烫。
即便见过十来次,她在这个人面前,仍是压不住心跳,开场白都傻得可爱:“嗨,容同学,你吃晚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