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笑意加深:“懂了没?”
愈来愈弥漫开的烟雾,化作无形的墙,好像将两人隔开。她看着少年阴恻恻的神情,又有了初见时见到他时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总觉得这人活在无边孤寂里,抓不住亦追不上。
“我懂。”荆羡深吸口气,往前一步,和他脚尖抵在一处,耗尽了全身的勇气:“我高中也不想早恋,我们来日方长,大学再说。”
小女孩的想法幼稚可笑,扭曲他人意思的本事一套套。
容淮愣两秒,指尖的烟灰差点烫到虎口,半晌,也懒得再说狠话,勾了勾唇:“你随意。”
荆羡低着头不说话,只从包里翻出为新鞋磨脚准备的创口贴,顶着他阴沉的目光,异常迅捷地贴在他的唇边,“你在流血,这个能止一止。”
语罢,怕他给自己难堪,她扯着挎包的带子,很没出息地先行离开。
步履很快,逃难一般。
快走到巷口,荆羡又回过头去,望着墙边抽烟的少年。隔了十来步,他的面容隐在阴影处,瞧不清表情,只有那一点点烟草上的星火,忽明忽暗。
她想了想,总觉得这个
晚上仍有遗憾,不管不顾地喊道:
“下周五,下下周五,还有之后的每个周五,我们潮汐见。”
夜风袭来,配合着空荡荡巷子里的回音,将她的义无反顾和孤注一掷展现得淋漓尽致。
容淮恍若未闻,烟燃了一半,莫名其妙熄灭,他看了会儿,丢到边上废弃的破垃圾桶里,背朝着她的方向离去。
红绿灯口,倒数六十来秒,周遭行人匆匆,偶有好奇目光袭来,在少年异常俊秀却布着淤痕的脸上转两圈。
容淮没什么反应,面无表情盯着信号灯,直至转绿,才不紧不慢地迈开腿。
十点来钟,商店未曾打烊,橱窗里花花绿绿,璀璨的背景灯让玻璃形同镜面。
他插着兜,无意瞥一眼,脚步慢下,而后停留在原地。
粉红色的爱心ok绷,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娘炮到不得了,堂而皇之贴在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