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羡茫茫然望过去。
容淮脚尖抵着门,慢慢悠悠收回手,竟是当着她的面,堂而皇之锁了门。
荆羡:“……”
她彻底愣住,不明白其究竟意欲何为,就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走近,用一种完全不像是商量的傲慢语气发问:“我能坐下?”
荆羡迟疑两秒,点头。
容淮拖开椅子,随意勾下挂在耳后的隐形对讲设备,调到特殊的频道。电波声很快响起,伴随着领班不耐烦的嗓音:“臭小子,四楼有人点单,你滚哪里去了。”
荆羡听得出来,就是上次竞赛集训时给他打电话的暴躁男。
容淮面无表情:“在区,客人有额外要求,今晚别找我。”
领班:“放屁!你他妈又想偷懒是不是!”
话说到这,顿了顿,那边的环境变得嘈杂,仿佛是有人过来特地交代了几句。估摸着今日来了个难搞大小姐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会所,对方证实后,态度有所收敛,刻意压低了嗓音:“多开两瓶酒,听到没?”
容淮恍若未闻,径自中断了通讯,重新问道:“喝点什么?”
荆羡记起他这个月有业绩考核的流水要求,在最贵的路易十三边上勾了勾,留下应该填写的数字余白部分,挪到他面前。
容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勾唇:“让我填?”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间,彼此神情一目了然。
从前学校里哪有这般亲密互动的时刻,荆羡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心跳都快了几分。美色当前,荷尔蒙和理智完全呈反比,她鼓起勇气,将笔塞到他手心。
肌肤有很短暂的碰触,少年手指干燥温热,被他蹭到的那块皮肤仿佛流窜过轻微的电流。
酥酥麻麻,带着不可言喻的微妙滋味。
荆羡立马脸红了,悄悄背过手去,指腹搓了搓。
容淮没在意她的小动作,笔尖转了一圈,意兴阑珊写了个孤零零的【1】,淡淡道:“这瓶酒抵你这包厢的最低消费,现在开还是存着?”
荆羡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