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在一旁解释:“热度393,有轻度脱水症状,需要住院观察两天,你是他女友吗?”
荆羡摇头。
医生:“年末我们这儿的看护都不在,第一晚建议陪床,能联系上家属么?”
荆羡陷入两难。
她对他的家庭状况了解甚少,除了知道他父亲去世之外,就只匆忙见过他母亲一面。这会儿实在也别的人选,她思忖再上找到【睡不着】的电话。
邵忠赶到已经是一小时之后。
照旧是迷彩裤外加黑色短羽绒,来得风尘仆仆,鞋带都没系好,头发乱糟糟,顶着个鸟窝似的。
他方向感极差,感觉都不会看上头的指示牌,在走廊的几个诊疗室里乱转。
荆羡不得不抬手:“这里。”
邵忠顾不上打招呼,赶紧进去瞧了眼。
容淮在他的记忆里基本等同于无所不能这四个字,此刻见过大佬湿哒哒又病殃殃的模样,忽而惊诧:“他想不开跳河了?”
荆羡:“……”
邵忠脑补完,又嘶了一声,“不不不,我淮爹干不出这么蠢的事。”他搬把凳子坐到病榻边,仔细观察两遍,迟疑地扭过头来:“到底怎么了?”
“你问医生吧。”荆羡懒得和他废话,把办完的手续资料都递过去:“我有事,先走一步。”
邵忠就算再迟钝都明白,容淮醒来后见到校花绝对要比见到自己暗爽一
百倍。他无论如何都想替兄弟将妹子留下,无奈脑子转了一圈,又实在找不到理由。
他张着嘴,偏偏话说不出来,急得要命。
荆羡能猜到邵忠在想什么,可她真不认为在经历过先前那段虐心环节后,她和容淮还能继续搅和在一块。
酒吧那次已经是重创,时隔几周而已,她什么狠话都放了。
他说八年了这三个字时,分明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好像长久以往的坚持在一夕之间被她踩在脚下碾灭,又好像在竭尽全力维持仅有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