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大人可是有事?”
他望了一眼院子,毕竟是晚上,孤男寡女被人瞧见总归不好,扫了一周,见院内无其他人,于是缓缓开口道:“若周小姐不介意,我们可否进屋慢慢说。”
周乔多少了解他的为人,知他本性正直不是胡闹之人,只顿了一下便颔首道:“然。”
请进屋,寝室内的一张梨木雕花案上,很是显眼的摆放着一面绣到一半的白色锦帕,诸葛逸信步走近前去,仔细一看: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原来绣的是鸳鸯。
他心下暗暗苦涩一笑,不知这是不是绣给南璞玥的。
此时明明很精致的图腾,却在他看来意外刺眼。
“大人坐吧。”周乔一边为他端来茶水,一边含笑说着,继而不经意的将那没绣完的锦帕拿到了一边。
抿了一口茶,他淡笑着开口问道:“可是绣给陵安王的?”
看似无心之话,实属异常在意。
周乔一愣,以为他只是随便问问,也没往心里多想,于是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微笑回道:“然,不过是闲来无事绣着玩罢了,小女手拙,绣的不好,让大人见笑了。”
他却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心下难过,面上硬是挤出一丝笑容道:“绣的很好,想必他定会喜欢。”
周乔含笑不语,心里不置可否。
不说绣的好赖,只说心意,诸葛逸已然没底气再问接下来想问的了,比起一个才德兼备、温柔大方的女子,他好像已经输了,不过,既来之,怎可无果便走之,这根本不是他办事的风格,说什么也要问个究竟,哪怕问出来的结果只会让他遍体鳞伤他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