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森宇的目光更加锐利,那个四岁的小娃娃可是郁霁尧的嫡子。
他突然叫车夫停下马车,叫来跟了他二十几年的侍从,压低了声音问:“十几年前那个跑了的孩子,查到下落了吗?”
侍从记得相爷曾说过,四岁的娃娃事都记不全,恐怕也成不了气候,一度将这件事情搁置了。
这时候又提起来,让他努力回忆了一番。
片刻后才道:“上次查到卖给了一个商贾,商贾破产那日被债主砍伤,家里的奴仆死的死,伤的伤,那孩子也没了踪迹。”
许森宇半眯着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声音冷寒:“派人去找那商贾,让他想想那孩子到底去哪了?想不起来,就别活了。”
侍从匆匆应声,调转马头去办事。
许森宇坐回马车里,忍不住冷哼一声。
若真是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得亲手宰了他送给郁霁尧!
——
坐上马车的郁昕翊,只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近到远,逐渐消失。
他低头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打算提前给孙韦凡递个消息,让他去查查那条河渠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他试着让自己的思绪放空,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了一会,直到马车停稳在王府外。
他径直朝云霞殿的方向走,进了院子,才听到大殿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琴音。平缓静逸的调子,倒像是首催眠曲。
郁昕翊本能地蹙眉,伸手推开雕花门。扑面而来的依旧是那股令他心情愉悦的薄荷香,可惜大殿中央的人却不是柳恩煦。
他负着手走近起身给他行礼的灵隽,扶了他胳臂一把,语气淡淡道:“王妃呢?”
灵隽惶恐地不敢抬头,他记得郁昕翊曾说过不准他私自进入云霞殿,才畏畏缩缩地答:“王妃刚睡下。”
郁昕翊看了眼灵隽依旧缠裹着纱布的手指,又问:“指尖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