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隽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他抬头依旧看着柳恩煦,就像仰视佛光,悲凉地问:“王妃是要将我送走了吗?”
柳恩煦心头一紧,迟疑地垂下眼。
灵隽突然跪在她面前,语气更加诚恳道:“琴棋书画,我样样都会。还能为王妃分忧暖床。能不能不把我送回去?”
翌日早,马车上靠着软垫的窦褚抬手揉了揉额角。
北境的战事告急,皇上看了加急的军报后,召集几名重臣和皇子做了一晚上的商议。
田伐带的领头军进入羌族境内后竟然完全没了音信。
若是投敌,以田伐的性格一定会带着羌族的铁牧王反扑。可韦臻派出去探查的人却一点消息也没听到,连尸骨都没找到。
好几千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
窦褚愁眉不展。
许森宇私自存了那么多粮食,绝不可能是为了谋财。所以那些粮草,他定是要供给谁。
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一把火烧了那个粮库的原因。他不相信许森宇那种道貌岸然的人能留着那些克扣来的粮做什么好事。
可田伐的失踪呢?
连皇上都觉得,许森宇绝不可能不知道。可他还没想明白,许森宇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马车停稳,窦褚心事重重地下车,继而向云霞殿走。
他看见迎上前的管事李觉,突然想起刚才临出乾正殿,湘王上前道喜,说蓟王府上新添美人。
他本有疑惑,却刚好碰上许森宇上前攀迎,也没想起来追问。
窦褚边走,边漫不经心问李觉:“又有人送了舞姬来?”
李觉先是一愣,两手垂在身边,心虚地低下头,支吾道:“回王爷,不曾有人送过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