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恩煦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姑母。
姑母即便是听说夫君身处险境,也没表现出半分软弱。
倒是现在,她看着柳恩煦的眼神异常诚恳,甚至还饱含期待。
柳恩煦自然不愿意让姑母失望,更希望姑父凯旋而归。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丁武,弯下身子,试探道:“你…愿意追随韦将军吗?”
丁武依旧没抬头,声音和亮地回应:“还听王妃安排。”
柳恩煦这才轻叹一声,直起身子,对韦臻软软绵音说道:“丁武才刚到府上没多久,有些规矩还不明了,日后就请姑父多担待了。”
韦臻喜不自胜地朗声笑道:“王妃多虑了,显达本就是个武夫,自然不在意这些,还要多谢蓟王殿下今日的提点。”
他迫不及待上前一步将丁武扶起来。
柳恩煦的视线又落到丁武身上,问道:“此行若有凶险,韦将军有危险,你知道该怎么做?”
丁武郑重地对柳恩煦抱拳回应:“奴才拼了命也会保韦将军周全!”
柳恩煦终于欣慰,只侧脸看了眼跟在身后不远处的秀月,才又对韦臻说:“姑父后日出发,明日黄昏,我让秀月把丁武送到府上可好?”
韦臻并未推辞,而是爽朗地应下了,临走之际还颇为欣赏地拍了拍丁武的肩膀。
韦臻夫妇告别后,柳恩煦才在窦褚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但这一路,窦褚眼里的柳恩煦都像被乌云遮住的皓月,闷闷不乐,沉默寡言。
窦褚以为她是因为丁武的事愤懑,也没打算做更多安慰,只拉着她的小手在掌心里搓了搓。
直到下车进府,窦褚才发现柳恩煦脚底的步子越走越快,就像急着要远离自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