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心希望小王妃能和王爷两个人恩爱和睦,所以她趁柳恩煦整理花枝时,最先在红枝上绑了根红丝带。
柳恩煦也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倒觉得这丫头是春心萌动,开始考虑是不是该给秀月找个好人家。
简单收拾后,柳恩煦换了件稍厚的罩衫,带着秀月到楼下用餐。
刚走下楼梯,就见窦褚正和狄争面色郑重地商量着什么。
柳恩煦款步姗姗走到离窦褚所站位置相隔不远的位置落座。
刚坐稳,就听隔了自己两桌的人因为什么吵吵闹闹的。
柳恩煦看了眼,似是哪家的主子正在对家奴说教,倒也没在意,还拉着秀月聊起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没过一会,吵吵闹闹的那桌突然传来砸醉餐盘的声音,将堂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连正在和狄争议事的窦褚也止了声,漠然地看向那个方向。
柳恩煦只看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脚下正踩着个粗布麻衣的老管家,老管家被迫跪伏在那小公子面前,撑地的双手刚好按在一地碎餐盘的残渣上。
那小公子语气狂妄自大地睨着脚底下的人,眼里的鄙夷与看牲口无异。
“我说了没有,那马值万金,它要是掉根毛,就砍你根手指头!”
周围人一阵唏嘘,连身边的秀月都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这不就是欺负人?!什么马能不掉毛?!”
那跪伏在地上的老人声音沙哑,颤抖地厉害:“少爷,我给他刷毛的时候就看见那道小伤口了,恐怕是路上溅起的小石子割伤的。”
那小公子压根就听不进老头的辩解,嘴里咬着根竹签“呸”了一声。
他拿起桌子上没点蜡烛的烛台,泄愤地往老人背上砸了两下,嗤诋道:“割伤的?你特么当我是傻子?!”
说完,狠狠在老仆脸上踹了一脚,眼看着老仆向侧后歪斜过去,露出了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纨绔少爷也不打算再跟他浪费时间,摆摆手,厌烦地道:“倒霉!赶紧让他消失!!”
他身后两个目露凶光的侍从应了声,颇为迎合地对他们家小少爷奉承了几句‘少爷英明’的话,随后一脸嘲弄向老仆走去。
老仆晃晃悠悠地抬臂抵抗,有点螳臂当车的感觉,可即便奋力抵抗,依旧换来的是两人对他变本加厉的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