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恩煦茫茫然站在原地,下意识伸手把他手中的断枝抱在了怀里,呢喃了句:“夫君何时信这些了?”
她不知道窦褚的武艺有多高。
更想不出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跑到山谷下采了一坛子露水的。
窦褚倒不在意周围人的众说纷纭。
随手把柳恩煦找的那个指头长的瓷瓶仍在一边,用手掸了掸落在肩上的残花和落叶,才弯下腰,用拇指指腹搓了搓柳恩煦的下巴,温润地道:“你信就行了。”
话毕,见眼前柳条般的身子骨吃力地抱着那么大一根枝条,窦褚才又从她手里把红枝接过来,随意扔到了一边的小桌上,拉起那双冰凉的小手转过身面对朝阳。
他没意识到自己去了多久,只希望能在天亮前赶回来陪她一起赏日出。
柳恩煦讷讷地抬头看着身侧那张金相玉质的俏容。
他似是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华贵气质,好似供奉在雪岭山巅上那颗璀璨瑰丽的润泽宝石,在初升的暖阳下只剩夺目光华。
他薄唇微扬,面带淡淡笑意,似是被春意融化的千年冰层里流淌出的一条潺潺小溪。
柳恩煦怔楞的小脸上倏地盈满晏晏笑意。
她转头看向窦褚目光落定的赫赫明光里。
原来,黑夜初散时并没有那么寒冷。
——
木泽的调查结束后,窦褚没打算多留,而是次日一早就启程返京。
连续几日颠簸,一行人在临近京城的一处驿站歇了脚。
秀月小心翼翼地将柳恩煦种在花盆里的那根巨大的花枝抬进了屋。
她还记得小王妃那日笑嘻嘻地抱着一根大树杈回来,还打算把这根巨大的花枝挪到云霞殿的院子里。
虽然小王妃没细说,但秀月在木泽生活那么久,也听说过望月林山谷里的那棵许愿树。
于是,轻而易举地猜到了这花枝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