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恩煦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脸震惊地抬头去看窦褚。
窦褚迅敏地向后躲了半寸,才刚好没被柳恩煦撞到鼻子。
他脸上的散漫渐消,抬手捏了捏柳恩煦的小脸,说道:“你叔伯罪大恶极,恐怕光查都要好一阵了。”
柳恩煦蹙眉,那双融进黑夜的眼睛里写满惊愕。
即便她知道叔伯不是个省油的灯,但她从没想过叔伯会做什么出格的大事。
她最初的设想是窦褚借阮娘的事去警告柳博昱。
但现在看来,他做的远远不止于此。
可仅仅一天的时间,即便窦褚的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掘地三尺找出柳博昱的所有罪行。
柳恩煦的眼神逐渐暗淡:“看来,殿下对我了如指掌了?”
她早就该想到,既然他能派人跟着自己,那关于自己的一切,他也应该早就了解透彻。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他们合作那日?
还是成亲那日?
亦或是更早?
窦褚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手肘撑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那双渴望探知的眼睛。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下她似密羽的长睫,语气温润:“头还晕吗?”
柳恩煦沉默地避开视线,垂眼去看被细布缠裹得失去知觉的手,应道:
“嗯,很晕。”
窦褚抬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按压住她的两边的额角,轻柔地在那块娇嫩的皮肤上转圈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