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门,猫大爷就踩着落日余晖走着猫步迎到柳恩煦面前,还极为巴结地在她小腿上蹭了半天。
柳恩煦弯腰抚了抚他一身油亮的皮毛,用指尖点点他昂起的小鼻头。
猫大爷软绵绵地叫了一声,随后溜溜达达走回了坐塌上,懒洋洋地盯着柳恩煦在屋里无所事事地晃荡了一圈。
直到柳恩煦见他将自己舒展开,那双半眯的琥珀眼也逐渐发沉,才放缓了步子,坐到了隔着小几另一侧的坐塌上。
她拿金色的小勺在香炉里放了些香粉,随后取了一本放在旁边的经书。
随手一翻,内容没读多少,倒是被里面夹着的黄色小条吸引了注意。
她好奇地将小纸条拿起来看了看。
那张手掌大的纸条里除了两个凌乱的字以外什么都没有写,纸页还是乌突突的麻黄色。
柳恩煦以为是个书签,漫不经心地放回原处。
她抬手推开了窗牖,看了看外面暮色初至的天空,寻思着窦褚许是出门赴宴了。
于是轻悄悄地从坐塌上起身,准备回云霞殿。
小几上的火烛刚被点燃,就听到门外传来极轻极快的脚步声。
她举着烛台,往门口走了几步,直到雕花木门从外面被推开。
窦褚刚一进门就看到柳恩煦着了一身烟青色凌缎襦裙,发髻上还点缀了几支金丝梅嵌珍珠鎏金发簪。
莹然如玉的小手正捧着个燃着火苗的青莲烛台。
她站在昏暗的空间里,就像一颗燃不尽的灯芯,可以捉住光,点亮周围的一切。
窦褚的手缓缓将门扣上,可眼睛却没舍得离开那团光影。
他觉得,此时的她像留给晚归人的小夜灯,温暖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