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低下头在她眉心轻轻啄了一口。
漾入鼻尖的是那股掺着清甜的薄荷香。
他只觉得那个味道能浇熄他心头的所有负面情绪,竟让他想不起来深埋在心里那么多年的阴霾。
——
柳恩煦再睁眼,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她感觉昨夜没睡好,像只赖床的小猫用尽力气伸了个大字型的懒腰。
“王妃醒啦?”秀月的声音传来。
这四个字每个字都清脆响亮,不仅如此,语调都像爬了遍山似的。
有点阴阳怪气的。
柳恩煦这才看向正在勾夜帐的秀月。
琢磨着,一大早她怎么这么高兴。
刚要下床,就看见自己身子底下压了一件玄色的衣袍。
柳恩煦立刻如坐针毡地从床上站起来,看着那件给自己做了丝垫的袍子。
“这不是王爷的衣服吗?”
柳恩煦慌里慌张地问了句。
可秀月笑得更欢,把脑袋探到柳恩煦面前:“王妃怎么还问我呢?”
柳恩煦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可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秀月的脸上才攀上了红,晏晏笑道:“王爷也没让人回去拿衣服,大半夜披着毯子走的。”
柳恩煦惊讶地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