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骞:“……”
徐莽很少与徐云骞谈心,徐云骞六岁之后所有大事都是自己拿主意,徐莽没怎么管过他,不可能在这件事上突然有什么微词,道:“只不过你要喜欢他,可能没那个本事。”
徐莽看人准,他知道顾羿以后一定不会善终,徐云骞喜欢顾羿,以后的路不好走。年先生说徐云骞从小就挑最难的路走,练武是如此,如今姻缘上也是如此。
徐云骞要想喜欢顾羿,以现在的能力不够格。
徐云骞皱了皱眉,总觉得徐莽话中有话,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他还未开口,突然听到一声闷响,是屋内传来的,徐莽朝他点了点头,大意是去看你自己媳妇儿不用管我。
徐云骞快步走向屋内,在北境天黑的早,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刚开门的时候视线有些昏暗,看不太清只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顾羿坐在床边,双手扣着床沿,额头上有个豁口,大概是自己清理过了血迹,只不过他不得要领,或者弄得很草率,袖子上都是粘稠的鲜血。
顾羿下意识望向门口,看见徐云骞落在光里,看着风度不减,跟自己的狼狈样是两回事。
顾羿察觉到门口动了动,徐云骞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抬起他的下巴,很自然地端详他的伤势,周遭已经变了,但两人的习惯一点未变,徐云骞第一反应是去看伤,顾羿不管如何都任由徐云骞触碰他。
伤势不重,徐云骞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了顾羿的眼睛。
顾羿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八成已经恢复了记忆,但跟以前不太一样,跟失忆时的奶气也不太一样,有些妖邪气,像是重生杂糅了一个人。
“想起来了?”徐云骞问。
“嗯。”顾羿应了一声。
想起了一切,那就是知道了王升儒跟顾家灭门案有关,那就是知道了真相在文渊阁。
可顾羿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要杀徐莽,也没有发疯动手。徐云骞突然有些后悔,他喜欢在百灵楼时的顾羿,虽然会发疯跟他打一架,但起码反应很真。
不像是现在,好像受过伤,心事都往里藏,再也无法有所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