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花厅处理事务不像话,怎么也要安排一间客房。
孟夺峰的去处反而成了难题,他平日里住在百灵楼,根本没有自己单独的住所,像是一株一直依靠别人而活的藤蔓,突然要找个去处。最后孟归雨将这人安置在自己的梧桐苑,孟夺峰实在是太可疑,放在眼前便于看管。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顺便试探一下孟夺峰这个人,他亲手推着孟夺峰的轮椅,将他推进准备好的厢房。
进门之后又觉得分外怪异,他跟孟夺峰没怎么单独相处过,只有幼时在误闯百灵楼送糖的那一次交情,之后再见孟夺峰他已经成了孟归雨的“姨娘”,只是每年逢年过节时跟在父亲身侧,孟归雨只敢看,连话都不曾与他多说。
孟夺峰扶着椅子,脸色苍白,显出几分可怜相,问:“九公子可以搭把手吗?”
他好像残废了,明显一个人无法上床。
孟归雨默不作声,他长这么大没做过伺候人的事。
孟夺峰却笑了下,那笑容浅浅淡淡的,“明面上我是你弟弟,暗地里嘛——”孟夺峰停了停,他掌管着百灵楼,怎么会不知道家里人都叫他家养的兔子,悠悠吐出半句话:“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小娘?”
孟归雨险些咬到自己舌头,他觉得自己应该挺不要脸了,还未碰到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孟夺峰说起自己是他小娘时神色淡淡,好像这不是什么丑闻,他捏了捏拳,心想一个以色侍人的兔子哪儿来的傲气。
孟夺峰看他一眼,思忖着孟归雨可能不会帮他,正准备起身叫人。
“我来吧。”孟归雨一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他没忘了自己是过来试探人的。
孟夺峰顿了顿,片刻之后放松下来,张开手臂,真让他来了。
孟归雨两手怀绕着他腋下,准备将他抱上床,两个人距离过于近了些,孟归雨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同于任何一种花香,像是某种草药,闻了之后有些让人上瘾。
孟夺峰的手搭在他肩上,问:“你在闻什么?”
孟归雨浑身一僵,活动之间,盖在腿上的薄被滑落在地,孟归雨感觉对方的嘴唇距离他很近,微凉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朵,“很香吗?”对方又问。
孟归雨好像被人戳到了什么隐秘,自己竟然被一只兔子给玩儿了。孟归雨打定主意不跟他多说,将他打横抱起,孟夺峰出乎意料地比他想象中的更轻一点,明明人长得挺修长,但像是抱着一把骨头,爹不是很疼爱他吗?没给他吃饱饭?
孟归雨手下没什么轻重,将孟夺峰放在床上,孟夺峰搭在他肩上的手却不松开,“九公子很怕我?”
“我怕你干什么?”孟归雨几乎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