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骇已极。
督监院院长是何等人物,即便他远在茺洲这等地方,又岂能不知?
他之所以有恃无恐,只因有州府衙门的大人物庇护,可哪怕是府台见了陆沉,也得是恭恭敬敬,不敢得罪。
何况,陆沉直接要将他押送到布政使司,届时就算他背后的那个大人物想要出手相救,怕也是有心无力。
他不由愈发害怕,尿都快吓出来了。
“大人……”
他想要求饶。
可陆沉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淡然道:“将这胆敢加害朝廷命官的暴民嘴给堵上。”
周放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团脏兮兮的麻布,狠狠塞进员外爷的嘴里。
员外爷欲哭无泪,任由被周放粗暴地拽起身,可双腿又不争气地软了下去。
周放嘿然道:“这回知道怕了,晚了,给老子起来,不然打退你的狗腿!”
员外爷浑身打了个激灵,急忙绷直双腿,不敢再跪。
那老妪见员外爷被惩治,携妇人和几个孩子下跪,止不住地磕头哭诉道:“青天呐,多谢您为草民们做主啊。”
望着这些在污泥中摸爬滚打的穷苦百姓,陆沉心里不是个滋味,也不介意老妪身上满是泥垢,赶忙上去将老妪扶起,说道:“快起来。”
老妪站起身,一边抹眼泪,一边凄然道:“若不是青天您碰巧路过,为我等草民做主,草民这孙女儿怕是……她才十二岁啊。”
陆沉冷冷瞥了那员外爷一眼,然后看向老妪和颜悦色问道:“大娘莫急,还请告诉我,这狗东西,是什么路数,竟如此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