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三叔呢?”吴邪压了压情绪继续问。
陈文锦道:“你三叔当时确实也和我们在一起,但是,他并不在这张照片里,而是在照片之外。”她立起了照片,指了指照片的前方。
吴邪一看文锦的手势,忽然就明白了,感觉所有的血都冲到喉咙,这……这……狗日的,这是照相机的位置。
也就是说,当时他三叔在给他们拍照,那——那第十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吴邪三叔!
“可是不对啊,说不通,这样的出发合影,为什么会让三叔去拍,你们可以让其他比较不重要的人拍啊,比如说谢连环就是混进来的,他反而站在这么主要的位置上,而三叔只能拍照?”吴邪疑惑的问道。
陈文锦长出了一口气:“你还是有悟性的,你应该感觉到这里的问题了。在你三叔跟你说的版本里,有一些东西,出现了根本的问题,而且是在最初的时候。”她顿了顿,“我告诉你,其实当时,来托关系找我加入考古队的,不是解连环,而是你的三叔吴三省。”
“啊?”吴邪一下反应不过来了。
“你仔细考虑一下,你三叔和你说的那些事情,其中虽然非常顺遂,逻辑上却全是一些很小的破绽。裘德考作为一个经验这么丰富的走私大头,怎么会选择一个没有任何下地经验的解连环,来执行他的计划?他当时在长沙,通过关系能找到的最出色的,也是对海外走私最有兴趣的人,就应该是你的三叔,只有你的三叔会有这种魄力和这种背景与这么黑的老狐狸合作。所以,当时裘德考合作的人,不是解连环,而是你三叔,而裘德考选择吴三省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我和他当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以非常方便地打入到考古队里,所以,这才是最符合逻辑的。”
吴邪点头,忽然想到他三叔也提过这么一句,原本以为他是在和他抱怨,原来他是在这上面和他玩圈子,暗骂一声“老狐狸”。
“而当时的解连环,确实是在我的考古队里工作,他是当时考古大学的学生,因为家族的关系,他的父亲把他安排到了我的学校里。这个人并不像你三叔说的那么没用,虽然有一些少爷脾气,但是解连环天分极高,‘连环’二字是他父亲在他三岁的时候给他改的名,因为他当时已经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解开‘九连环’。这个人沉默内向,但是心思非常的缜密,成绩也十分好,他进入大学,完全是自己的意愿。”陈文锦顿了顿:“你明白了吧,你的三叔,把一切都说反了。”
吴邪一下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事情,就摆了摆手,暗暗心里理了一下思绪,又问道:“可是,他为什么要反着说,这没有任何的理由,他是这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了,难道他为了保持在我心里的地位,就处心积虑地撒了这么大的谎,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为什么这么干?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他把一切都说反了,但是西沙出发之前的事情,并不是一切,他真正想掩饰的,是后面的事情。”陈文锦道。
吴邪又仔细地回忆他三叔说过的整个过程,忽然有如掉入了万丈冰渊,浑身的血都冻了起来:一切都说反了,那么,最可怕的就不是这些旁枝末节,而是出事当晚发生的事情!
那么,就不是解连环下水被他三叔发现,而是他三叔偷下水,被解连环发现。
解连环可能威胁他三叔将他带入古墓,否则就告诉陈文锦一切,他三叔之后将他带入古墓,接着就应该是解连环在古墓中触动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