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跟我来吧。”
公墓离湄江不远,走了一会就到了。公墓只有短短一排,但被人打扫的很干净,公墓前是火红火红的罂粟花地。
到一块墓碑前立住,霍夕洲的心突然就被堵住了,发不出一个词。
“陆哥在嘉树妹子去世没多久后,就在她墓前举枪自尽了。他把身后的事情都交给了我。还说,如果有一个叫霍夕洲的人来,要好生招待,不要为难他。”
捏紧的手指似乎要嵌进肉里,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平复自己的心中的波澜。
“陆离这一生,活得很精彩。”
阿楚嗯了一声,眼眶也有些泛红。
“为了国家,陆离,你真的做到最好了。就算其他人都忘了你,我不会忘。”
这一句话,霍夕洲在心里默念道。
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在场的其他人都不会知道,这一鞠躬是献给缉毒卧底陆离。
霍夕洲5岁的儿子蹲着看这墓碑上的照片,伸出小手拍了拍上面一层淡淡的灰尘。指着胖乎乎的小手,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爸爸,这个姐姐长得好漂亮。”
霍夕洲抱起了他,亲了一口儿子的脸蛋,浅笑出口,“是啊,她很漂亮。”
霍夕洲驻足了很久,这一天,他带着自己的妻儿在邵嘉树和陆离的墓前聊了很久的天,好像他们依旧活着。
恍然间,他又想到了刚见到邵嘉树的那一天,虚弱的她清醒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干裂的嘴唇稍稍扯了个弧度便有血丝冒了出来。
邵嘉树说:“陆哥呢?”
墓碑上的两张年轻的相片静静地看着这片神秘又富饶的土地,在这茂盛罂粟花地里扎根。
陆离和邵嘉树,终究是永远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