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事儿,都是皮外伤早好了,你看起来才更严重……”
胡灵予感觉自己走了一段好长好长的路。没有,没有尽头,无时无刻不在路上;没有风景,没有声音,只有比太阳还刺眼的白光。
仿佛一部永远在放映的纯白默片。
终于他太累了,想就此停下脚步,放弃去寻找路的终点,也不想再探究胶片的结局。
默片忽然有了声音。
时而遥远,时而很近,一点沙哑,和许许多多的温柔。
不厌其烦地跟他说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有些还很欠揍。比如在飞跳球场围墙上,就觉得某只自以为聪明的小狐狸其实很好骗;再比如某只小狐狸如果随了父亲的基因,战斗力肯定成倍数飙升,毕竟是非洲大陆上横着走的“平头哥”,不过那样的话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可爱了,两相权衡,还是小狐狸好……
听得胡灵予实在想拍床而起。这种时候就算违心不是也应该说“不管你是什么科属我都喜欢,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吗?路祈你个肤浅的“狐狸控”!
咦?
为什么要拍床?
这种时候……又是什么时候?
满世界充斥的白光犹如雾般散去,从这一刻开始,胡灵予的大脑完全苏醒。
对外界的感知开始变得明晰,他知道路祈守在床边,听得见他说的话,甚至医生进来查看情况都一清二楚,然而就是无法真正张开眼睛。
灵魂是苏醒的,身体却依然沉睡。
今天耳边格外吵,胡灵予费了半天劲,才分辨出谁是谁。
傅西昂:“他真有天生的抗药性?”
路祈:“是对涅槃里的神经毒素免疫,所以谢思芒的药对他不起作用。”
傅西昂:“可是他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