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灵予真的后悔踏进这道门了,还不如继续请病假呢。
代亦然这话一说,算是替他把所有读书会里的二年级得罪光了。
读书会长可不是虚名,和完全只出力没好处的副会长职位不同,会长作为社团负责人,期末是可以加分的,学分、综合考评分都加,校内的一些个人评奖也会优先考虑。
这就好比行政办公室里,科长当着所有同期生的面宣布,小胡同志,明年科里只有一个晋升名额,我推荐你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
胡灵予用力望进北美浣熊的小眼睛,希望对方能读懂。
代亦然也真挚回望他,眼神闪烁着“快感谢我”、“怎么还不感谢我”。
……难道不是故意坑他,是认真的?
刹那间,胡灵予悟了。
代亦然也在心虚,心虚自己的落跑,所以才急着“弥补”。只是一着急,就容易声高,容易用力过猛,容易智商情商都掉线。
当然也可能浣熊会长本来也没这玩意儿。
“谢谢会长……”胡灵予还能说什么,只得扯出心酸笑容,和代亦然敷衍。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恶意。
不知从哪里窜来,汹涌,强烈,不寒而栗。
胡灵予猛地抬眼,茫然环顾。
教室里一共也没几个同学,都在忙着搬桌椅,只有路祈还站在那儿看他,还有旁边的肖阔,正笨拙地推着眼镜,而后擦擦汗,有些喘地提醒路祈:“快到时间了,咱们得抓紧。”
路祈点点头,将手中的椅子摞到墙边的课桌上。
恶意消失了。
可残留在胡灵予身上的冲击和战栗,依旧清晰。
上课铃响,读书会的同学也都来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