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从半开的窗扇进来,暖融融的生机。
胡灵予忽然不纠结了,甚至对前尘往事的酸楚都释然了几分“好吧,”他腾地站起来,高举手臂往左弯腰,再往右弯腰,来个战前热身,“我也只能陪你疯了,谁让我交友不慎。”
大黄撇嘴嘁一声“像谁勉强你似的,昨天明明是你自己立的豪言壮语。”
胡灵予“我那不是被那四个激的吗,话赶话说到了,我总不能怂。”
大黄“所以从本心上,你还是不想考侦查?”
胡灵予“当然。”
大黄“可是你现在看起来好开心。”
洗漱台前,胡灵予一边刷牙一边望着镜中的自己。
大眼睛亮亮的,神采奕奕,小脖子也支棱起来了,根本看不出一点昨夜没睡好的痕迹,反而神采奕奕,满嘴的牙膏泡沫都没影响他的精神抖擞,分明是一只准备出去撒欢的小狐狸。
这么……快乐吗?
如果不是大黄说,胡灵予自己都没发觉。
原来一整夜的辗转反侧,不是因为冲动后悔,而是忠于本心后的兴奋。原来一直以为的“不愿”,只是畏难后的自我催眠。
一个敢当着八个班的面大喊‘傅香香’的人,没道理不敢报侦查系……
路祈清朗的声音,萦绕耳畔。
胡灵予忽然觉得路祈看出来了。看出那颗种子一直就埋在他心底深处,被厚厚的土层掩盖,被不断的自我催眠夯实,然而仍旧躁动。
所以他心疼大黄,却还是忍不住羡慕那样冒着傻气的勇敢与执着,所以他崇拜路队长,将一个根本都谈不上认识的人放在仰望的山巅。
晨光灿烂,校园刚刚苏醒,公共训练场已经热闹非凡。
“你以前都怎么训练,我跟着你的训练计划来。”新手胡完全信任前辈黄。
黄冲“晨练时间短,所以我一般就不练对抗了,只练跑步和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