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仿佛在嗔怪不懂事的孩子,带着亲切的宠溺,却让胡灵予冷到骨子里。
东方既白,一只狐狸被人从礁石峭壁上丢下,坠入深海。
兔子男吹掉手上的狐狸毛,一脸不舍“怪可爱的,浪费了。”
……
华北第四兽化觉醒大学的校医院,堪称全校最忙碌的地方。荷尔蒙躁动的兽化学子们,总有各种各样的惹祸本事,飞翔摔伤、跑快撞伤、跳跃拉伤这些是最基本的,马蹄踹伤、鹿角顶伤、犬科咬伤、猫科抓伤这些也是日常操作,至于打着打着球就集体兽化把球场变成兽群干架,校医们表示每周不来个回都觉得工作不饱满。
今天亦然,输液的、包扎的、嘤嘤嘤喊疼的把床位座位都挤满了,比动物开会还热闹。
但有一张病床例外。
那上面睡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脸上干干净净,身上也看不出任何伤,侧身骑着被子,一张对于男生来讲过于可爱的巴掌脸陷在柔软枕头里,睡颜香甜得仿佛在自己家。
“老师,他真的没事?”
“放心吧,睡得踏实着呢。”
“那就好,老师,我下节还有课……”
“行,你赶紧去上课吧,他醒了我会告诉他的。对了,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不用不用,同学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
胡灵予在朦朦胧胧中,好像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声。
他缓缓睁开眼,先看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待几秒后视线对焦,才发现是一条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胳膊。
“你这睡得挺好啊。”隔壁床男同学胳膊都被包成“大白萝卜”了,还闲不下来地晃啊晃撩闲。
胡灵予茫然地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