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说着,不待沈汐禾反驳这话,便站了起来,握着沈汐禾的手,目光灼灼,声音压低,“还有一个法子——”
在沈汐禾静谧的眸光注视下,她咽了咽唾沫,接着道,“让你父皇传位于你。”
“……”
沈汐禾知道不合时宜,但她实在没忍住,笑场了。
双肩抖动起来,她反手拍了拍皇后的手背,“母后,您过虑了,南魏帝很尊重儿臣,至于南燕太子——劝人当太子妃天打雷劈,不妥。”
当太子妃不仅上头有皇后婆婆,更可怕的是,头顶是圣心难测的天子,假如太子争气,要担心父子争斗殃及她;不争气,她要扶着太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活着。
当什么也不当太子妃。
皇后被她这忽然来的一句段子,弄得一头雾水。
好一会,才意会了这意思,不由得摇头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
但见女儿展颜,她也欢喜,知这事没那么严重,便将心暂时放在肚子里了。
接下来的几日,南燕太子那边的人,总邀约沈汐禾,不是游湖就是看戏,要么就是品茗赏花。
沈汐禾这边的回应也非常简洁。
游湖?不,公主畏水。
看戏?不,公主听了就犯困。
品茗?不好意思,公主忙着批奏折。
赏花?不不不,公主怕忍不住舞剑折花。
总之,流月按照沈汐禾的指点,能怎么委婉又不失拒绝地表达,就怎么表达。
是以,南燕使团这边,靠这些回应拼凑出来的北齐公主形象是这样的:粗鲁、不解风情、霸道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