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可不敢担芳玉姑姑这声万岁。”
凤绯池将袖子一抖,双手往后一背,声音冷沉,光是这一句,便令太后身边的芳玉姑姑,吓得开始磕头求饶。
“陛下息怒,陛下恕罪,老奴只是……”
“芳玉,上了年纪愈发没规矩了,陛下寝宫岂是你能放肆的,下去跪着……”
太后眉目微微一凛,便斥责道。
凤绯池抬手,“母后仁善,所以底下人才愈发放肆——来啊,将芳玉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他天子开口,就是太后有心回护,也无可奈何。
将手拢在袖中,太后险些掰掉自己的护甲。
她勉力挤出一个笑来,“陛下,芳玉年纪大了,三十大板怕是承不住。”
凤绯池摆手,示意太后身边这些簇拥的宫人都退下台阶,而后笑了声。
“母后所言极是,所以打得重了,她才会长记性。”
说着,他看了眼紧闭的门,抬了下眉,又故作不知地问,“对了,母后前来所为何事?”
太后听着他这番话,喉间几乎涌血,但还是只能带着笑,回了声,“无事,哀家不过是听闻陛下总算是带了位姑娘进宫,想着你去上朝了,这姑娘孤单,想找她说说话问问家里情况罢了。”
她说着,挂着慈母的笑,又道,“陛下若是喜欢,不如给个名分纳了。正巧,今年选秀也快了。”
从前选秀凤绯池总能找到叫人不敢反驳的理由推拒了,这次,太后心想,看他还怎么拒绝她安排的人!
凤绯池却没有立即接话,他只是盯着眼前这一扇门,不由得啼笑皆非地想到,沈汐禾应该听见了吧。
给她名分纳了?
他相信,只要他提,沈汐禾就能抄起一把剑捅他。
太后见他不接话,有些下不来台面,但还没再度张口,凤绯池便懒洋洋地道,“不了,名分就不用了,孤还要看奏折,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