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让你放手,聋了,听不见?”
重获自由,颜晞下意识后退几步,贴到墙壁上,揉了揉红肿的手腕。
许慕迟转过身来,看见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把手里明显刚点着没多久的烟掐灭,径直丢进垃圾桶里:“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一片深蓝色的夜空底下,他那头招摇的蓝色短发被晚风吹乱,与头顶高悬的月光相得益彰,融洽得像一幅传世的油画。
空气和周遭环境都变得很静默,只能感觉到时间的流动,滴答滴答,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歇。
颜晞抬起头看着他,很久才打破沉默:“……谢谢。”
太尴尬了,上次在书店是,现在也是。
为什么每次都在狼狈的时候遇见他。
她下意识去看还躺在地上的陈迹,等了几秒看他还没起来,于是弯腰去扶。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陈迹摇摇晃晃地站稳,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正往外流着血。
这一幕像极了书店的初遇。
看他好像没意识到,颜晞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地给他:“擦擦。”
陈迹没说话,乖乖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抬手捂住了额头上正在渗血的伤口。
确认他额头上只是皮外伤,她抿抿唇,轻声开口:“陈迹,别再那么幼稚了,也别再去打扰我的朋友,我们已经结束了,没可能了。以后在学校里,就算再见到,也装作看不见吧。”
周围有很多声音窃窃私语,好奇的,嘲讽的,鄙夷的,交错纷杂。
很久很久,陈迹都没再开口。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捂着自己的额头,鲜血逐渐染红了薄薄的纸巾,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也慢慢变红了。
终于,他松开了手,那张被染透的纸巾在空中随风盘旋了一会儿,轻飘飘落在地面上,落在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