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如今已繁茂无比的繁林中挤满了灵兽和我的家人们。
两个娘亲早已青丝雪白,岁月却似乎未曾在她们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们相拥着坐在木屋前的降桃树下。
血红的降桃花瓣落到白发上,落到青白衣衫上,美人如画,一个苍白又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又缓缓闭上眼,永远地离开了。
一个眼尾通红地攥住她的手,似乎还不愿意相信。
自我有意识以来,褚娘亲似乎就一直穿着那一身青衫,她还曾炫耀那衣衫是凌娘亲亲手做的。
后来我们撒娇人手得了一套,将她气了好些日子。
再后来,凌娘亲将她拉到房里,房门关了好些日子……
而这一回,天空黑压压的一大片劫云将整个繁林都遮了去。
凌娘亲压制许久的修为终于一股脑地冲了出来。
可她却硬生生自己毁了真元,吐出一大片血的那一刻,她笑着钻到已然了无生息的女人怀里。
劫云霎时间散开,阳光透过枝丫在俩人交织的白发上投下光影,降桃花花瓣洋洋洒洒,火红似血。
那一天,我们站在远处,虽并不知道她们临终前的许诺,却满心悲戚与敬重,也终于明白了她们之间的爱。
是共赴白首,是生死不离。
几千年后,我成功飞升成了仙,也终于明白了她们之间的因果,还有……
我,确实不是一条龙。
但我比龙更漂亮不是吗?
当我为天海娘亲如今的无情无欲感到唏嘘,又为是否要回到我那两千多平的瑶池而烦恼时,阴间使者却说,我需要等到褚娘亲重塑本体,才能出现在世人眼中,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仙。
因为,我是她的种,没有她就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