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北给他拿了双拖鞋,阮翎两手插兜,看起来是满不在乎,实则紧张不安的进了屋。刀姐泡了壶茶出来,还给他拿了个杯子,看了一眼局促的阮翎:“你坐吧。”
阮翎:“我身上脏,还是坐地上吧。”
他说着,坐在了茶几旁边的地毯上,江枝北进屋去拿包扎用的药品了。
刀姐对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热爱我家》的执行导演之一,我叫刘荆则。”
阮翎本来要低头喝茶,没想到对面就是个圈内人,吓得一口热茶没嘬上来,赶紧放下茶杯跟她握手。
刀姐扶了扶黑框大眼镜:“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也只是个边缘人,掺和不了什么大事。不过你怎么就得罪王导了。”
阮翎笑了笑:“没得罪。”
江枝北捧着药盒出来了:“刀儿,别问了。都是屁孩,先看看有没有毁容吧。要是头上的伤口严重,你就要连夜去大医院缝针的。”
刀姐:“我也就问问,不过你要是真得罪了,也没人能帮你。”
江枝北走过来,拨开阮翎的头发,先拿酒精擦了擦他淌下来的血迹,阮翎嘴上浪,可他大学毕业以后就去拍戏,一部电影折腾了他将近一年半,组里又没几个女的——他那点撩妹功夫背后,实际还是第一次来女孩的住处,他觉得自己坐立不安到脸都要慢慢烧起来了,但对面的江枝北盯着他,态度是解剖尸体似的认真淡定。
就在阮翎慢慢放下心来,还要跟刀姐说话的时候,江枝北忽然来了一句:“你们混血是不是都睫毛这么长。还卷。”
阮翎心里漏了半拍:“啊?”
江枝北:“没事。”
她沾了点紫药水,有点疼,阮翎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江枝北拧起眉毛来:“你还怕疼?这又不是碘酒,能疼到哪儿去。别乱动!”
阮翎:“……哦好。”
他老老实实抓着自己裤腿,强忍着疼不敢乱动脑袋,但还是忍不住条件反射的一抽一抽。
江枝北手一偏,又把紫药水凃歪了,她气了,但一低头,这小明星憋到都快眼含热泪了,她当时就又好气又好笑:“你是小孩吗?有那么疼么?你看看我的手,我都没喊疼呢。”
阮翎转头,看向江枝北右手的指节,好几处擦伤,显然是打人的时候留下来的。
他小声问:“不疼么?”
刀姐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接口道:“别问她。她就是个金刚葫芦娃,切了手她都不会皱眉头的。真正的铁血硬汉,刀锋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