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后,夫人将临清留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道:“陆家如今分家了?”
“回母亲,是的。家兄奉养着母亲,其他的姨娘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住处了。”临清回道。
夫人默了一阵,然后道:“其实这样也好。你家的情况我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这次,的确是傅家也自顾不暇了,也没能帮上陆家。”
临清一直信奉一个原则,这个帮不帮都是自己的事,陆家也没有求到傅家的头上。若是傅家帮了她肯定非常的感激,若是傅家没帮,也不能怪什么,谁都是先看着自己的这边的。临清诚恳地行了礼,说道:“母亲的这话,临清代家兄谢过了。这事牵扯到了圣上,本也是为难的。媳妇都是知道的。”
夫人听了临清的话,没有说什么,但是脸色还是柔和了许多,叹了口气,说道:“这次,我打量着最先回来的定是暄儿,没想到,听了钟管家的话,倒是你劝的。没想到暄儿那么莽撞的性子,如今也沉稳了许多了。你也是个懂事的,暄儿交给你,我放心了。”
“母亲说的太重了。伺候爷本是媳妇的事,钟管家说的父亲吩咐让爷不要轻举妄动,媳妇也不过是照本宣科。只是后来发生了陆家的事,却是爷不放心媳妇一个人,陪着回来的,倒是让爷为难了。”临清连忙低眉顺目地道。
夫人笑了笑,说道:“你好象,很怕我?我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吗?我也希望和你能够像母女一样,你跟我撒撒娇,我跟你说说心里话。”她的目光看着临清,里面充满了期待。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跟自己这么说话呢?媳妇和女儿的不同,她相信夫人也是知道的。临清当下就往夫人那边坐了一些,然后道:“母亲,媳妇也想像安芷一样与您撒娇呢。只是怕母亲厌了媳妇。”
“哪里有厌的。你们在我的心里都是一样的。因着你二哥的缘故,我对你二嫂,也就多疼了些。”夫人拉了临清的手,眼里有着无奈,“只是不知道如何生成了你二哥这样的性子,菡南也受了不少的委屈。语彤,可惜了。还是你和暄儿最让我省心了。”
临清就在那里听了夫人说着话,抛开心里的想法,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心里空了不少。可是,不知道是直觉还是什么,总觉得,夫人不会这么平白无故地与她说什么。
“我听说,如姐儿给你发了帖子,让你过去说说话?”夫人念叨了几个孩子一番,突然声音提高了些,拉回了思绪正在云游的临清的注意力。
临清点了头:“是大嫂转交于我的。”
夫人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怪异,似乎是有些了然,又似乎带了些惊讶。但是只是片刻的功夫,她又道:“她嫁过去后我也没瞧见她几回。这也罢了,你帮我邀她过几日来家里玩玩,我好久没见着她了。”
临清答应了,夫人又与她说了一会儿家常闲话,就放了她去了。